Awal Kiamat Bab Seratus Satu: Lebih Baik Mati Daripada Menyerah
吕东达无奈,只得点头同意。其实他并不看好这次计划,因为他们刚刚死里逃生,根基尚未稳固,资源也没有到位,如今贸然去寻求联邦战略局的帮助,实在不切实际。
最好的办法,是先派出一支队伍去探明消息,再作后续决定。因为一旦途中发生意外,他们把所有幸存者一股脑儿全都带上前去,很可能会在危险中全军覆没。到那时,之前付出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,这不是吕东达想看到的结果。
可看起来,队伍里的二号人物林文辉和他的想法有所冲突。说是二号人物,其实还是吕东达给了他面子。毕竟整个幸存者队伍里,只有林文辉一个二阶觉醒者,只要他想否定,这些人也会看在他实力的份上,默认点头同意他的计划。
不过吕东达的性格一向如此,他始终认为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。这是他退伍之后一直坚持的做人原则。所以在这种大势所趋之下,他也只能被动接受,配合队伍的行动调整。
林文辉在做动员前的最后讲话时,整个人兴高采烈,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在为即将面对威胁而做准备。仿佛在他眼里,前方已经是一条康庄大道,他们此行必定能找到联邦战略局的队伍。
就连吕东达也搞不清楚,林文辉为什么会如此亢奋。因为在此之前,他从未见过对方有过这么失态的一面。甚至吕东达觉得,哪怕自己否定了这个计划,林文辉也会一个人找过去。
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过分探究别人的隐私,并不是好习惯。所以吕东达也就把这份疑惑埋在了心底,默默收拾起自己的装备和行囊。
周围那些幸存者也开始整理装备。在林文辉的鼓动下,他们把本来就所剩不多的食物全部消耗得一干二净。
吕东达看着这一幕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没有阻止林文辉的做法。因为在他看来,这种举动极其不明智,等于亲手切断了他们最后的退路。就像一场看不清赌注结果的赌局,一旦失败,便是万劫不复。
他们这些觉醒者都要冒如此巨大的风险,更别提那些普通幸存者了。即便他们经历过末日前期的洗礼,也不代表他们已经变成了神仙。他们依旧只是普通人,容易受伤,容易感染,只不过心态稍有变化而已。
而此时的林文辉,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接下来的行动上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什么,连吕东达也猜不出来。
看着这些已经被自己彻底调动起来的幸存者和觉醒者,林文辉心中无比自豪。他果然有这方面的天赋,林家的血脉,哪怕只是外系子弟,也同样和这些普通人截然不同。
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吕东达站立的方向,看着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打磨手里的猎刀,林文辉在心里冷哼了一声。
不就是走了狗屎运,比自己更早晋升为二阶觉醒者吗?有什么了不起的。只要他找到联邦战略局的军队,一旦被移交到幸存者基地,以自己的家族优势,哪怕只是一个外系成员,也同样能够享受到比这些普通人好上数倍的资源。
到时候,一个吕东达在他眼里,也不过是比蚂蚱大一点的癞蛤蟆罢了。
而在另一边的亿达广场,战局终于出现了倾斜。原本一往无前、能够在短时间内压着蒋博宇打的沈哥,整张脸铁青得像一口大铁锅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拼命汲取新鲜空气,可即便如此也无济于事。
他喉咙上的血管像泥鳅一样高高凸起,眼中的细小血丝仿佛已经破裂,溢出的鲜血把双眼染得通红。他看上去就像一个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在他脚边,至少倒下了二十多个丧尸,这些都是刚刚冲上来的手下。如果不是它们像疯狗一样替他拦着,蒋博宇说不定真会在这场硬拼中被打成重伤。
他看着对方那如野兽般疯狂的目光,不由得在心里默默感叹,果然人这东西就是不能逼得太紧。一旦他们不要命起来,有时候结果还真不好说,尤其是这种有势力背景的人,情况就更不一样了。
这种危险感,蒋博宇在副本里体验过一次,就是那个使用屏障的青年,那能力堪比空间切割,匪夷所思。
但眼前的沈哥不同,他是真的想凭着一双铁拳冲到蒋博宇面前。可他的状态已经撑不了太久,外力的帮助终究有极限,他那具血肉之躯的容器已经开始破损,强行提升起来的力量也在迅速消失。
蒋博宇这时才慢悠悠地推开挡在自己前方的丧尸手下。倒不是说他想羞辱这名已走到末路尽头的沈哥,而是他觉得,对方现在已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。就算要送他去死,好歹也该由自己这个三阶亲自动手,至少能让对方死得体面一点。
至于会不会被人觉得不要脸,蒋博宇其实毫不在意。毕竟在这种生死战局里,唯一重要的只有结果。
至于过程,在蒋博宇看来,就像一坨狗屎摆在大街上一样。你觉得它重要,它就显得碍眼;你觉得它不重要,那就可以直接忽略。
沈哥吐出一口血沫。
他的肩膀、脸颊,甚至手臂和胸膛上,都出现了许多被撕咬的伤口。刚才的交锋中,那些丧尸手下一轮又一轮地对他进行围攻,几次都是凭着一口气,他才把这些丧尸打死。
所以他付出的代价也极其惨重。就算他现在状态不错,可一旦出现病毒感染的情况,等红色药剂的药效结束,他体内的基因压制不住病毒,病毒也会在极短时间内让他异变成丧尸的一员。这是沈哥绝对不能容忍的事。
“怎么,你这个领头的现在才敢冒出来?刚才缩着不动,不是当得挺好吗。”
沈哥带着鄙夷看了一眼那青面獠牙、模样可憎丑陋的丧尸,也就是蒋博宇。
可蒋博宇咧开獠牙,身形骤然如奔雷般冲到沈哥面前。此刻的沈哥早已是强弩之末,就算还有反应能力,身体也已经接近崩溃边缘,勉强站在第七层平台上,已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。
一脚大开大合,直接把沈哥踹飞出去。沈哥在半空中翻了好几圈,才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大口吐着鲜血,血液里还混着被一脚踹碎的内脏。那一脚直接震散了他本就极不稳定的根基。若是换作正常人,早就被内脏破碎的痛苦弄晕过去了。
可沈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,低声咆哮着,还想从地上爬起来,因为他不服。他从头到尾都没和对面那个高等级丧尸堂堂正正决斗过。除了几次短暂交手,对方一直在利用自身优势,消耗他的能力极限。
蒋博宇走到沈哥面前。
沈哥看到他脚踝的那一刻,猛然抬头,张开血盆大口。他现在简直像个丧尸,哪怕即将死去,也想从蒋博宇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来。
可即便是他拼尽全力做出的反扑,在蒋博宇看来也漏洞百出,毫无格斗技巧可言,像极了山野村夫在精疲力竭后的无奈挣扎。
面对迎面而来的血口,蒋博宇心里没有半分犹豫,撤步、顶膝,整套发力一气呵成。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沈哥的下巴竟被他一记膝顶撞得粉碎。
鲜血混着碎牙,连同体内破碎的内脏,一起从沈哥嘴里狂喷而出。
他的身体倒在地上疯狂抽搐,眼神也开始变得涣散。那不正常的皮肤颜色,渐渐恢复成正常人的肤色,可整个人却像是蒸发掉了太多水分,变得干瘪起来。
蒋博宇猜测,这大概是对方底牌使用过后留下的副作用。哪怕在正常情况下不战斗,单单注射这种药剂,沈哥估计也活不了多久。
何必呢?就为了那个不知名的东西,拼到这个地步?有什么东西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?在我看来,没有。
蒋博宇用自己强壮的手臂,抓起了在地面上奄奄一息、陷入半昏迷的沈哥的脑袋,好好打量了一番。这个家伙满脸凶相,若放在和平时期,蒋博宇想了想,恐怕自己看见他的第一眼,就会低下头赶紧离开,不想被他发现。
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沈哥,摇摇晃晃地抬起干瘪的手臂,那只手臂搭在蒋博宇的小臂上,用尽全力拉扯着。
蒋博宇看到这一幕,心中不由震惊。竟有如此强烈的敌意。